「妈，听过这个吗？」歌曲播放过一半的时候，我看着妈妈的表情还不错，趁机问道。 　　「听过，在路上经常听到一些店会放，还有你也经常哼这首。没记错的话，应该是叫七里香对吧？」妈妈想了想后，转过头看着我的脸答道，这表情告诉我她在期待着我的回答。 　　「对喔！」我点点头，「算是我最喜欢的歌了。不知道妈觉得怎么样？」 　　「是挺好听的。」妈妈轻声答应着，然后又面向前方，眼睛半睁着，目光有些游离，「我们天天生活在一起，我都不知道你最喜欢的歌是什么。」说完，妈妈苦笑了一下。 　　「哎？」我被妈妈这话和反应整懵了，完全出乎我的预料，因为显然这不是一句玩笑或者打趣的话。「妈你这说的，这挺正常啊，像我也不知道妈最喜欢的歌是什么。」我试图把这个话题变得轻松。 　　「那是因为我平时几乎不听歌，你不知道也不奇怪。」妈妈表情多少缓和了一些，接着微微歪着头似自言自语地说道，「只是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歌倒是不要紧，可还有你的多少事是当妈的不知道的呢？这里面又有没有要紧事呢？」 　　「哪有，什么要紧事我会瞒着妈的？」听到这话时，我心头一颤，为妈妈这可能作为女人独有的第六感感到吃惊的同时，必须故作镇定地如此回应。此时，mp3里正在播放的是「大城小爱」。 　　「谁知道呢。你也长大了，逼问是逼不出来了。」妈妈摇了摇头，笑道，「你们这些小孩，成天就听这些情歌呢？怪不得早恋是越来越多了。」 　　「没办法呀，现在的流行歌都是这样的，我想听别的也没有呀。不过有一说一，我也觉得现在学校那么多早恋，跟整天听情歌脱不开干系。」我无奈地笑着摊了摊手，不过看到妈妈放松了不少，我心情也好了很多，说话便可没什么顾忌了。 　　「那我问你，你老实说。」妈妈说着，忽然把脸转过来面向我，表情轻松中带着认真，注视着我的脸，声音轻柔，「你有没有早恋？」 　　「我？这真没有。」我耸了耸肩，坚定地摇了摇头，「早恋什么的也太无聊了我觉得，和过家家没什么区别。」 　　「那你有没有，喜欢的人？」妈妈声音更轻了，表情上像是带着调戏或是调皮，那精致美丽的脸庞往我脸上凑近，好像是打算给我压力以便说真话。 　　「这个……呃……」妈妈和我的脸庞离得这么近，我感觉心跳加速得厉害，我慌张地将目光从与妈妈的对视之中逃逸开。我本来想干脆地说没有而搪塞过去的，可不知怎么地，最后这样支支吾吾地回应着。 　　「看到天上的月亮了吗？」妈妈手指了一下天空中明亮的月亮，眼睛不时地眨着，我感觉妈妈应该是困了。 　　「看到了，怎么了？」我朝着妈妈的方向看了看，觉得今天的月亮并没有什么不同。 　　「记得你还小的时候妈跟你说的话吗？」妈妈看着月亮，轻缓地说着，然后把头缓慢地靠在我肩头上，面对着我的脸说道，「说谎可是会被月亮咬掉耳朵的。」 　　「我，我，我知道。」我无法组织语言了。这是妈妈第一次靠在我的肩头，本就心跳很快的我现在感觉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一样，十分紧张。 　　「我，我有，喜欢的人。」我和妈妈温柔的目光对视了好一会后，吞吞吐吐地说道。 　　「是，是谁？」妈妈本来还有些打趣的语气在此刻瞬间消散，目光也不如刚才轻松，带着不安的口吻问道。 　　「是……是……」我注视着妈妈离我只有几公分的脸庞，在我们目光左躲右闪好几次后再次交汇并互相注视时，我想说出妈妈的名字。 　　「行，别说了，我才没兴趣。」妈妈就像意识到了我要说什么一样，从我肩头将头抬起，坐直身子，阻止我把话说完。 　　「好。」我大呼了一口气，点头答应着。然后我们沉默了十几秒，妈妈也没有看我。 　　「妈，你是不是困了，看着你眼睛睁不开的样子。要不靠着我睡会吧，等会来电了我喊你。」我向妈妈坐近后说道，妈妈没有拒绝我的靠近。 　　「是有点困了，忙了一天，本来想早早睡觉的。」妈妈听了我的话后，十几秒后才回道，「那等会来电了记得喊醒我。」说完，妈妈看了一下我的肩膀，然后一点一点把头靠近，最后落在肩头上。 　　「好，妈你好好休息。」我答应着。 　　「好像，我还从来没听过你唱歌。」妈妈轻声说着，缓缓闭上眼睛。 　　「那我就唱现在放的这首《唯一》吧。」一边看着妈妈闭着眼睛的模样，一边轻声跟着曲子哼唱起来，「你就是我的唯一，独自对着电话说我爱你，我真的爱你。」 　　「你还很小，刚说话的时候，知道你最喜欢和我说什么吗？」在歌曲间奏期间，妈妈闭着眼睛轻声说着，「你说，你喜……欢……」后面几个字越说越轻，话还没完全说完，妈妈便睡着了。 　　「妈？」我非常轻地喊了一声，没有回应，应该是真的睡着了。为了确保妈妈能更踏实地安然入睡，我将mp3的音量减小了一半，小声哼唱完了《唯一》的后半段，同时一边轻轻拍着妈妈右侧的肩膀。 　　直到注意到妈妈胸前的起伏更大更缓了，我才安心下来。我抬起头，再次看了看月亮，它比刚才更明亮了些。接着低下头，看着月光照在我肩头睡着的妈妈的睡颜上。毫无疑问，妈妈的睡颜，比皎洁的月光更加美丽。 　　我能感觉到妈妈心里肯定有什么芥蒂，似乎她意识到我上午说的学校的事情只是在敷衍她。想到这里，我心里很难受，因为我能感受到妈妈心里是难受的。我思考了一下，虽然不能在妈妈醒着的时候告诉她，但在她睡着的时候说出来的话我心里多少会好受些，毕竟不算是我在瞒着妈妈。我只能这样自欺欺人。 　　于是我把我和李文月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给睡着的妈妈听，同时注意着妈妈的脸庞，以确保没有在我诉说的时候醒过来。说完以后，我补了一句：「妈，刚我想说的是，我喜欢你。如果你再问我是什么事情让我状态不好的话，我一定把刚才的话复述给你听。」 　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着，即使依然没有来电，但广场上的大爷大妈们由于太晚了而逐渐回了家，偌大的广场上只剩下我和妈妈两个人。我一直保持着一样的姿势没有动过，因为妈妈依旧靠在我肩头睡着，看上去睡得很香，我不想因为我动而惊醒她。 　　四周很静谧，只能听见风吹动树叶的声音。我再次低下头去看着妈妈，不知何时，妈妈的衬衣的领口被吹动了一点，打开了一丝缝隙。透过缝隙，能看到妈妈饱满雪白的酥胸在沉重的呼吸下高低起伏着。 　　我吞了吞口水，像一个小偷一样窥视着周围。确定没有任何人后，我无法抑制住自己的情欲和渴望，目光在妈妈的胸部和眼睛上来回游走，一边抬起左手半张开着手指，慢慢移向妈妈的胸部。掌心离越近的时候，我的手动得越来越慢，最后就像蜗牛移动的速度那样缓慢。 　　我深呼吸一口气，也难以抑制激动紧张的心情，心跳又非常快。我再次咽了口口水，死死盯着妈妈闭着的双眸，将手掌隔着胸罩和衬衣握上了妈妈的乳房。喔！真的很棒！手握上去的时候，完美贴合住了妈妈三分之二的奶子，这胸型简直就是为我的手量身定制的一般。我不敢用力，只敢这样贴在上面，任由妈妈呼吸时造成胸部的起伏而让我的手跟着起伏。但这样对我来说就足够了，这美妙的触感即使跟着两层布也丝毫没有衰减。 　　这样足够吗？不够！也许我不敢揉动，也不敢用力握，更不敢伸进去肉贴肉的抚摸，但我却敢低下头去，屏住呼吸，将我的嘴唇一点一点靠近妈妈的脸颊。在离妈妈白嫩的脸颊还有一公分的时候，我停下了，我真的觉得此刻我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。可我没有空余的手能去捂住心脏，也无法抑制自己加速分泌的荷尔蒙，只能听从内心的差遣。 　　我对准妈妈脸颊最红润的地方，缓缓地亲吻了下去。妈妈没有醒，我就一直亲在那里，手也一直握在妈妈的酥胸上。这样的感觉实在是难以言喻的美妙，我激动紧张的心情竟缓缓平静了下来，就像是情欲得到了满足一般。这样就够了，至少心是这样告诉我的。 　　良久，忽然妈妈好像微微动了一下，吓得我赶紧抬起头，把放在胸部上的手拿了下来。我看着妈妈，刚才被我亲吻过的脸颊好像变得更加红润了。可是好一会，妈妈还是没醒，看来刚才可能是梦到了什么，所以动了一下。 　　可得到满足的我已经没有什么勇气再重复刚才的举动了。我是很喜欢妈妈，但也不是色魔，我更不喜欢因为这样的举动被她发现而最后搞得功亏一篑，得不偿失。 　　我就这样静静地让妈妈靠着，直到来电了妈妈还没醒来。我不打算喊醒妈妈，因为妈妈今天真的是累坏了。不过好在风停了，温度也没有怎么降下来，所以妈妈即使这样睡着也并不会着凉。 　　会这样一直睡到天亮吗？我脑子里瞎幻想着。不知道想到哪里的时候，妈妈忽然睁开眼，缓缓抬起头，「嗯？我睡着了啊。几点了？来电了吗？」 　　「来电了。大概十点多吧。」我估摸着说了个时间。 　　「都这么晚了，来电了怎么不叫醒妈？」妈妈揉了揉眼睛，声音有点慵懒。 　　「不想打扰妈妈休息。」我帮妈妈摘下耳机，微笑道。 　　「的确是太困了，不过没想到会睡这么久。」妈妈轻轻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一点，整理了下衬衣，说道，「走吧，上楼去了。」 第十八章 　　一睁眼，又是新的一周了。妈妈昨天上来以后直接就去睡觉了，然后早上醒了之后把我拖出去一起晨跑了。晨跑的过程中，感觉妈妈的心情和状态比昨天好了不少，还主动跟我说从来没有像昨晚那样睡得那么香过。晨跑回来吃过早餐后，妈妈去上班，我去学校。 　　一到班上，陈凯就凑过来，递给我两张票。 　　「我草，你可以的啊，还真给你搞到了。」我瞪大眼睛看着他手上那两张F1的票，还是最贵的发车格看台的票，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。 　　「老子答应你的事，什么时候食言过。」陈凯颇为得意地说道，「你答应我的事也记得搞定啊，这两张票他妈的你不知道有多难搞。」 　　「那肯定，我他妈也是惊了，这你都搞到发车格的票了，这他妈花钱都不一定抢得到的，你咋搞来的。」我拿过票来，高兴地看着我从未见过的F1比赛票。 　　「这你就甭管了，反正我搞到了就行，找了很多人才辗转到的，不过的确有钱也买不来，我用其它东西才换到的。」陈凯言辞有些闪烁。 　　「行吧，谢了啊。」我拍了拍陈凯的肩膀，把票收回书包里，「诶，应该还有两张网球票？」 　　「那个再等两天吧，那人说手上还没拿到票。」说完，陈凯就回到了自己座位上去了。 　　我看了一眼身为同桌的姚念，没想到她正单手撑着头向着这边看着我，即使我注意到了，她也没有移开目光的意思。 　　「不是，你一直盯着我看干什么。」被她这样看着的感觉非常奇怪，或者说不舒服，忍不住说道。 　　「我在看，有没有鬼。」姚念面无表情地说道。 　　「你！」听着我挺生气的，可她又不指名道姓，让我气无从发泄，「算了，不跟你争这些乱七八糟的。」 　　收拾了一会后，大家都来到了操场上，站在各自的位置上，参加升旗仪式。 　　顺便一说，升旗的主持人一般情况下都是教导主任，也就是钱秃子，进行讲话，少数时候是校长。今天是一般时候，钱秃子准时地出现在了教务楼二层的主席台上。 　　我站在第二排，正对着国旗的位置，可以说他对我是真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了。本来这只是一句调侃的话，但没想到他真的一上来就恶狠狠地看了我一眼，搞得我心头咯噔一下，心想这家伙不是要公报私仇吧？ 　　看过我以后，他又往姚念所在的位置不怀好意地看了一眼，更是加深了我的猜想。 　　随后，他正常主持升旗仪式，介绍旗手和唱过歌升国旗啥的，让我放松了一些警惕。 　　「下面，各位同学老师要认真听好。」忽然，他一反常规流程，说出了意味不明的话。和我一样感到疑惑的还有在场的左右人，大家都左顾右盼的，隐约带着不安。 　　「初三二班，周文豪、姚念两位同学，因严重违反校规校纪，在校外品行不端，行径恶劣。经学校研究决定，撤销两位同学调班的决定，仍留在当前班级，并处严重警告处分。望两位同学努力改过自新，早日撤销处分，也望其它同学引以为戒，莫要重蹈覆辙。」钱秃子在台上得意地说着这些。 　　「你们咋了？这什么情况？」站在我身后的陈凯小声问道。 　　「我他妈也想知道！」我生气地回应道，手中的拳头不禁攥紧了。心想这死秃子做的也太过分了吧，居然还给个严重警告的处分。 　　同时，我看了一眼姚念，毕竟她也受到了牵连，想看看她听到这话后情况还好不好。只见她正双手交叠着抱着手肘，五指在手肘上有规律地轻拍着，昂首听着台上秃子的演说，眼中充满蔑视，一脸不屑，从气势上就把秃子比下去一大截。 　　随后秃子又说了一大堆，关于校规校纪、学生应该做些什么和不做些什么的，讲了很久都没讲完。但老实说，我完全听不下去，实在是既恶心又虚伪，真想当场揭开他的真面目。 　　忽然，姚念从我身边走过。准确地说，是从男女两列之中走出来，接着径直走到升旗台上，跨上台阶。两位升旗手在台阶下的两侧，对姚念的举动感到吃惊而不知所措。 　　「你说完了吗？」姚念继续做着刚才交叠着抱着手肘的姿势，抬起头，对着主席台冷冷地说道。在她和二层的主席台之间，还有一根比主席台更高一些的旗杆，旗杆的顶上正飘扬着刚升起的五星红旗。 　　「姚念同学，请回到你的队列当中去。」秃子边上一位戴眼镜的中年女子通过话筒说道。不过姚念就像没听见一样，一动不动，也没有看她一眼。 　　「不要后悔你今天说过的话。」操场上十分安静，站在前排的我能清晰地听到姚念在说什么。姚念说完这句话之后就从升旗台上走下来，不过她没有回到队列里，而是径直向校门方向走去。 　　站在班级最前列的班主任见状不妙，立刻跑过去拉住姚念。但姚念似乎没有打算给任何人面子，包括班主任。她只是对班主任摇了摇头，说了两句话后，便继续向校门的方向走去，班主任没有继续阻止她。 　　过了一会，我亲眼确认她是真的走出了学校。他妈的，不得不说，这操作是真的拽啊。整得我现在也想冲上台去泄火，不，是揍他一顿。 　　升旗仪式结束后，班主任让其它同学先走，留我在操场上，最后和她一起走。 　　「你和姚念是咋了？我在学校干了这么这么多年了，第一次看到给学生开出严重警告处分的，还是给你们这样的尖子生。」班主任皱着眉头，本就小的眼睛在眼镜的作用下显得更小了。 　　「我们没干什么，是他在污蔑我们。」我呼了一口气，双手叉腰，尽可能保持理智地抬头对老师说道，我想我的眉头应该是舒展着的吧。 　　「你别乱说话。」班主任打断我，观察了一下周围有没有人，「你们怎么就招惹上他了呢？你们别再惹他了，我会去尽量说说情，把你们处分给撤了。你跟姚念说，都表现得乖一点，别把你们的升学不当回事。」老师放轻了声音说道，随后领着我往教室走去。 　　「这事是不是跟物理老师李老师有关？」远离操场后，班主任冷不丁地问道。 　　「您为何这么说？」我并不确定班主任到底是哪边的，我只能这样保守地回应，同时也好探查虚实。 　　「昨天校长和主任通知我们下午到学校来，说有重要的事情要通知我们。我们来了以后，他们就宣布了开除李老师的消息，并让我们注意师生关系和师生距离，还让我看好你们。」班主任放缓了脚步，叹了口气，用有一点苍老又略显无力的声音说道，「再加上今天早上这事，很容易联想到一起。」 　　「老师，我想可能是巧合吧，我们和李老师之间没什么事，老师您就不要太操心了。」我强忍住心里的怒火，尽可能保持平静地说道。没想到是那个死秃子还李老师开除了，我操他妈狗日的东西！ 　　说完后，我快步走开了。一方面，尽管基本可以确定班主任是站在我这边的，但也不想把她牵扯进来。另一方面，我怕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，随时可能爆发。 　　下第二节课的时候，我本要和陈凯一起下去做广播体操的。但在我们出教室门的时候，死秃子两手背在腰后面，趾高气昂地迎面走过来。 　　「我要和周文豪同学说说话，这位同学你先下去吧。」秃子看了看陈凯，还算礼貌地打发他走。陈凯看了看我，我给了他一个走吧的眼神后，他才走。而秃子则是一直看着陈凯，直到他消失在楼道的尽头。